— 愛君 —

【口红Another Side】 主视角 【红】

作者是本人。

登场人物有两位审神者,压切长谷部,以及小狐丸。

为了不涉及剧透前言不标出雷区,如探索到地雷恳请退出阅读。

前置:【口红】长谷部视角

*主视角


喜欢上了涂口红,这是最近几个月的事情。

世人尽说,女为悦己者容。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或许真的是这样吧。

但又深知自身的感情并不被理解,所以我也心无所望……

只是因为手中唇膏那热烈的红色,是那个人所喜欢的颜色,是那个人所陶醉的颜色。

我只是,想要染上那份颜色。

下意识想要用红色把鲜甜的唇尽力渲染,我垂下眼睑低眸看向镜子,缓缓地张开了嘴唇。

一下一下,都是红的颜色。

一不留神,红色的痕迹好像超出了唇的边界,抹出了极为难看的印记。就好像我对你的感情,如果不留意控制,就会破坏原来的美好,就会被人厌恶,被人残忍地擦去。

所以,不能超越界限。

这是我从一开始就所深知的道理。

从镜子里面看到了,那伏在门边往房间里偷看的压切。他那双魅惑紫色的瞳眸中泛着的涟漪,和嘴角所上扬的的角度,让我脑中所有的思绪都瞬间被打断。

宛如演奏着幻想曲的指挥家手中的指挥棒猛然断裂,心中只留下一堆剪不断理还乱的,名为茫然的感情。

随后的心底感情的土壤中,不知何时埋下的种子破芽而出。渐渐地,麻木了,思考变得迟钝了,呼吸变得微弱了。

为什么要这样付出呢。我明明没有那个资格。

放弃思考的权利,我闭上了眼睛。



初春某日,晴。

“小狐丸,能帮我画口红吗?”

希望自己能得到同样的认可,我压抑着自己的兴奋而又羞涩的心情,向着面前的付丧神问道。

“当然可以,来……”

意料之中的回复,他是如此的温柔的付丧神,很少拒绝作为主的我的请求……

小狐丸用极为温柔的力道轻轻捏起我的下巴。

如想象中的,他的指温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炽热。他轻柔的鼻息缓缓地吐在我的上唇,带有花香味道的白色发丝轻轻拂过我的脸颊。

仿佛有一阵电流窜上心房,连同我的呼吸也紊乱起来。

啊……我明白了。小狐丸身上的确有着让女性沉醉的魅力……

我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闭上了眼睛,把脸稍稍抬起,期待着唇上被烙下红色的印记。

唇上传来的触感比想象中的还要舒服。

假如不是口红,是小狐丸的唇……

小狐丸的唇轻轻地覆盖在红的快要滴出血来的绝美唇瓣,稍作停留,便继续不甘心地把那红色的痕迹延长。好像要用自己的唇把口红全部擦掉,直到咬到那隐藏在口红下面的嘴唇,感受到真实唇纹的触感才肯罢休。

两人交缠的长发上香波的花香、口红自身香料的味道、身体上混合着些许恰到好处的汗的味道、本丸中点燃着的檀香,此时此刻全部混杂在一起。

混杂在除了二人以外便无人知晓的本丸的房室里。

香气顺着檀香的烟雾随着二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侵入鼻腔,漫入肺部,冲上已经有点发麻的大脑,流入鼓动不停的心脏,像是要迷惑人心人心一样散发出更加强烈的信号来。

心脏感受到了异样的感觉,小狐丸那紧紧按着后脑勺的手力度稍稍降低了下来,转而变成宠溺的抚摸。喉结附近肌肉线条狠狠地起伏了一下,那是努力地想要把自身不该有的希望全部咽下的证据。

只可惜香气比起妖艳的口红是更魅惑的,也是更不能拒绝的。假如为了抵御香气的味道便停止呼吸,这样大脑就会缺氧,心也会跟着死去。人是无法主动停止呼吸的,到最后也会选择吸入那样的香气……

还不如一开始就大口大口地,像行走在沙漠的渴求着水的给予的人一吸入那如此混杂的香气。

更何况,其实你喜欢这香气,不是吗?

衣物摩擦的声音——

”主。“

小狐丸的声音如钟摆一样一锤砸醒了正在进行脑内妄想的我,我恍然睁开了双眼。

”主,口红画好了……“

他高大的身躯重新映入我的眼帘。那注视着我,期待着我的回复的目光,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有多么地柔情似水……

见我不作回应,他微微地笑了笑,露出了洁白的虎牙,接话道:

“我觉得平常的主很美。可是涂上大红色口红,又是别有一番风情的姿态……”

我该庆幸他是如此平和近人,对主人忠心耿耿,呵护至极的付丧神;还是该憎恨他拥有的,对谁都如此“公平”的有点残酷的温柔。

“主啊。是我见过最美的女性。”

不仅是我,你对其他人也会如此温柔吧……这些讨好女性的甜言蜜语,无论是谁,只要成为了你的审神者,你都会这样说吧!!

如果那就是你的本性的话……

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怒火,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右手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失控的我奋力扬起,离他帅气的脸庞仅有几寸的距离。

“……主?”

他的眼眸里,净是惊慌……然而我却能清楚地看见他克制住了自己想要躲避的本能,他依旧直直地站在我的面前。

连躲都不躲吗?

够了,快停下,请你停手吧,别对我这么温柔了——

这样的你,永远察觉不到我真正的想法……我对你的真正的感情色彩吧。

你的“公平”,还有所有的一切,只能给独自承受的我带来更多的悲伤……

我拼命假装冷静地把手放下来,却没有足够地力度好好控制自己高高扬起的手,颤抖着……颤抖着把自己的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重新抬起头,我用自己最擅长的假面微笑,迎合他的视线。

“谢谢你,小狐丸。我觉得很好……”

明明连镜子都没照一下,却能违心地说出了不符合自己内心的话语……

我憎恨着这样虚假的自己。



春日,阴。

“压切,我这个唇色好看吗?”

明明没有那个本意,等到唇上呈现出甜蜜的橘黄色时,脑中,小狐丸穿着那身战斗服作战的英姿不停闪现。

好像被刻印在脑海一样,他舞剑时动那飘扬黄色衣裳的形象越发越清晰……

“主好看极了。”

长谷部那富有敬意的声音有力地驱散了我的不该有的杂念。

虽然……这个回答是意料之中的……

“真的?”

“真的,比谁都好看。”

回应他的答案,我低下了头看了看手中的口红,挤出了一丝笑容。

压切长谷部,我最忠实的下属。自是不必衡量他的忠诚度的,将那样的意志化作为具体的数值的话,将会是对他的侮辱。

我一度怀疑究竟是长谷部想要陪在主人身边,为主效忠的坚定意志成就了他的忠心,还是千百年来,刀这种冷武器一直陪伴在主人身边,给主人带来力量的那种赤诚之心化作成为了长谷部自身。

一路走来的经验,答案无疑是后者。

想到这里,我一时无话可言,只能呆呆地坐在梳妆台前。

此刻长谷部像往常一样静静地跪坐在我的身后。

如果一切,连同长谷部的心,都如以前一样就好了。

以前……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回过神来,不再去想长谷部的事。

毕竟今天是期待已久的要召开审神者会议的日子,是重要的日子;我可不想在这种正式的场合前再去心烦他的事情。

已经连续好几个月也没有召开战况会议了。虽然会议内容净是些无聊至极的内容,可作为审神者的我们必须去参加,这是我们的职责。

其他的审神者或许会厌烦这样的例行公事。可是对于我来说,却更像是难得的庆典……

简直像期待着文艺晚会的小学生一样,怀着那样期待的心情,我将自己盛装打扮了一番。

我看向镜子里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姿,那是我最满意的自己。

女孩子,只要好好打扮起来就能变得漂亮了。这样才……

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

“主,是怎么看待小狐丸的?”

去往会场的路上,长谷部冷不丁向我抛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就像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子抛向名为内心的湖里,却在平静的湖面上激起高高的水花,泛起阵阵的波纹。

“小狐丸……还能怎么看?”

你不该问这个问题。

像无礼提问的人一样,我予以了同样无情的答复。

……

嘈杂的会场里,一时间坐满了形形色色的审神者和他们的近侍。

“所以说,开这么多会议有用嘛?真是浪费生命……”

身边的审神者转过身来,用她那副异常甜美的嗓音向我抱怨道。然后她又不满地撅了撅涂上了艳丽口红的嘴唇,样子甚是可爱。

她的名字……不,严格来说该是代号吧。十分符合引人怜爱的她,是在春天盛开的花的名字:樱。

虽说用樱作为自己名字的女性很常见,但是樱是不一样的……我是和樱相遇之后,才成为了审神者,人生才得以改变的。

那一天,在那一棵大樱花树下,在那一场漫天樱雨中,樱身上红色的大裙摆顺着风的方向飞肆意舞;原本背对着我看樱树看得出神的她缓缓转过半边身来,那双连飞扬的乌黑长发也遮盖不了的炯炯有神的瞳眸看向了我……

四目交汇,那就是我们的初见。

……“其实也没事的啦。你看我们又能见面了。”

我向她笑了起来,用哄小孩子的语气道。

见我如此开导她,她也笑嘻嘻地回应着我说:“说的也是!那样的话我要喜欢上开会啦!”

说着还十分调皮地冲我眨了一下眼睛。

笨……笨蛋!

想要压抑自己的喜悦之情,我连忙转移话题:“哈哈哈!笨蛋!你看你家小狐丸脸都快黑了。”

说完我就后悔了。

明明不该用这样的语气的。这种不属于自我的假装开朗的口吻。

我眨了一下眼,头往后仰了仰,用眼角余光去偷窥坐在樱身后的小狐脸上的表情。

肾上腺激素飙升,我听得见自己心脏咚咚跳动的声音。那份做贼心虚一样的紧张在我的心脏里骚动,额头上冒出的些许冷汗正提醒我无论如何也要控制好自己。

结果他脸上的表情仍是和来时一样,英俊的面庞上的肌肉线条并没有变动一丝。

明知道我在偷看他,他却连用眼神瞪回我的动作都懒得去做。

哈……总算知道了,我在你眼里,是多么的微小,多么的不值一提。

“诶诶诶诶诶!小狐丸你别生气啊!”

樱的脸泛上些许诱人的淡红色,看向小狐。眼睛看的清清楚楚,小狐的脸上顿时多了一份柔和。

那是打自心底里泛出的爱慕的证明。

……不要……不要这样

……“哎呀!原来你今天换了种口红,看起来变漂亮了好多。小狐丸,你说说,是不是很好看?”

哎……?

自身精心的装扮得不到真正意义上的赏识而沦落为转移话题的工具。

我的视线不自觉得看向发话的樱。她脸上的和蔼的笑容此时却让我的心脏一阵麻痛。

心愿之人的不在意是多何等的残忍。

我像机器人一样地把嘴唇扯出一个奇怪的弧度,在樱面前做出以袖掩唇的僵硬举动。

直到手举到半空,小狐把头转了过来,视线射向了我。

那双鲜红的瞳眸仿佛有能穿透心脏的力量,于是我又用力地将手送回茶杯上……

来了,他即将要对我做出的判决……

稍稍低下头的我拼命地想要掩盖自己的唇,却扔抵挡不住小狐像火焰,像刀刃一样的视线在我的唇上划过。真真切切感受到他视线所到之处的唇瓣被火烤,被刀剐一样的疼痛。

我想大喊,我想逃离!!

”挺衬她。“

话语像一根木棒一样狠狠砸向我的后脑勺。

失去了抵抗的力气的我只能呆呆地坐在那里,任凭樱的话语飘进我的耳腔。

"听我的没错。你五官艳丽但少了点柔和,蜜色能帮忙中和一下。我呢,与你相反,需要殷红来点亮。有时候我很羡慕你啊,虽然是叫小鸟这种可爱的名字,但……”

樱的漂亮红唇在我面前张张合合,但我已经听不见樱在说什么了。

我僵硬地露出不符合内容的微笑点头回应。

就这样……就这样过了多久呢?

直到视线猝不及防地与小狐嘴角上的一点点难以引人注意的红色相撞,我才被这红色所惊醒过来。

呵……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嘴角上的那抹红竟然美的如此过分,美的如此残酷。

本来曾遭受过千刀万剐而好不容易修复的心此刻又被他们之间那份理所当然的爱意无情地践踏。从那破千苍万孔的心脏里面迸溅出的低贱得不值得可惜的血不停蔓延。

蔓延至大脑,蔓延至眼眶。

迷惑的双眼啊,把那从死去的心脏溢出的血的红色给过滤掉了。渗透出来的,只能是毫无感情的无色透明的液体。

它静静地覆盖在眼球表面,以一种除了自己便无人知晓的厚度。



回到自己的本丸以后,自己的身体像脱离了大脑的控制一样,我的手不自觉地伸向抽屉中的那根橘色口红。

拿起,扔掉。

又抽起纸巾,粗鲁地擦去嘴上的橘色。打开殷红色口红的盖子,旋出不合理的长度,随意地抹在自己的唇瓣上。

等我意识到自己的一连串行为的时候,那抹殷红已静静伏在我的唇上了。

我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红色,真美啊。

世界是如此之大,美好的东西是如此之多。但即使如此,唯有这抹红才能让我安心。

我闭上眼睛。

思绪将时间的沙漏倒置,跟着流动的沙而回溯。



【【【

“你不该向我告白的……“

少女低下了头,及腰的长发遮盖了她脸上的表情。她的十指因紧张而握在一起,又骚动个不停。

”虽然我也……“

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又剧烈地跳动起来,喜悦的心情占据了身体。我下意识地握紧了她微微颤抖的双手,催促她说下去。

”我也……“她又狠狠地甩了一下头,咬了咬唇,把到嘴边的话又硬吞下去。

“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在他人看来,我们是禁忌的啊。对不起……我……我没有勇气去面对他们的话,对不起,请原谅我的懦弱,对不起……我最好的朋友……“

她以极其微弱地力度甩开了我的手,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留下不甘心的我一个人在原地。

啊……超越界限的我果然还是迎来了预见中的结局。

……

“爸?!你怎么在这里,你是来接我……”

惊讶地发现熟悉的身影伫立在那里,我的声音颤抖着组织字句……

“啪!!”

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看不见的黑暗,左脸正传来火辣辣的燃烧感。

“你怎么和你妈一样,都是贱人!!!”

……

……

……

“咦,她的座位空了好久哦,怎么都不见她来上课?不是快考试了吗?你不是她的好闺蜜吗,她怎么样你知道不?”

后排男生向另一个女生询问的声音打乱了备考中的我的思绪。

“闺蜜?!怕了怕了,我可不想当她这样的人的闺蜜了。你还不知道她转学了哦?!我听说啊,她被一个女生告白了!后来她拒绝了那个女的和一个追了她很久的一个男生在一起。那个男的知道了这件事也知道她喜欢那个女生,一气之下就把她玩弄之后就抛弃了她!!”

“天哪,她怎么那么恶心?后来怎么样了?”

“好像后来她生了重病!就是不知道她死没死~啧,这种人,亏我当初还跟她走得那么近,现在想起来真是鸡皮疙瘩……喂!你……你干嘛?!!”

“给她道歉。”

明明是极其没有温度的声音,可我知道自己心中的愤怒已经到达了顶峰,瞪着面前之人的眼球仿佛快要炸裂而蹦出火焰来。

我猛然用力提起面前坐着的人的衣领,咬牙切齿地用最为锋利的声音向她耳边大吼:

“给她道歉!!!”

……

……

“伯母,我听说她生重病一直没好,我是来看看……”

最后一个字还没从干涸的喉咙里送出,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泪水,任由它们夺眶而出。酸痛的鼻子,咬得出血的嘴唇,我哽咽着,失去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你有心了。”

面前的中年妇女的低下了带着倦容的面庞,随后又抬起头来:

“请你快点回去吧……你不该来的。”

……

……

“我想飞。”

我忍不住轻轻抚过那泛黄的纸面,上面那歪歪扭扭的字迹,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证明。

“为什么我没有chi bang?假如我有一双小鸟的chi bang就能飞来飞去啦! ”

……

……

”你就这么喜欢小鸟啊?“

”当然!我超羡慕它们会飞的!!“

好吵……

回归平静的生活,我走在放学回家必经之路的樱花公园。两个小学生走在我的面前,像两只烦人的小鸟在叽叽喳喳地吵着。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小学生突然说道:”那你知不知道,那边的高楼,很多小鸟死在那里了啊。“

另外一个稍胖的孩子惊讶地回应:“啊?为什么啊?”

“因为大人们在那里建了很多高楼大厦。它们飞着撞去大厦的玻璃幕墙,‘砰——!’就这样撞到玻璃幕墙摔下来死咯!”

“啊…?为什么…它们…那么笨啊,不知道……撞墙会死吗,怎么还撞过去呀。”

眼镜仔扭过头去白了身边不停把薯片往嘴里送的小胖子一眼。

“那是它们的天性,懂吗?飞翔的天性!”

眼镜仔还甩了甩手,做出好似飞翔的姿势。

“天性……又……是什么……”

“……天性就……就是你对零食的喜欢一样,这是你对零食的天性,懂吗?”

小胖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点头的同时还不忘再从袋子里抽出几块薯片。

“小鸟在天空自由地飞翔~~这是它们的天性啊!只是玻璃幕墙倒映出天的样子,让它们误以为前面还是天空,就继续飞过去了呗……”

“那我现在不喜欢小鸟了。它们真的好笨哦,连玻璃和天都分不清!虽然它们会飞,但我还是不要喜欢它们了……”

小胖随手就把空空如也的薯片袋随手一扔,眼睛仔马上上前一步接住了它,接着用力打了一下他的肩说道:“喂!老师说过不要随便乱扔垃圾!你这家伙……”

还没等眼睛仔说完,我的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搭上了小胖子的肩。

“你……”

小胖子诧异地回头,瞪大眼睛看着作为陌生人的我。

哈,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不清楚呢。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拼命地压抑着自己内心那往返不断翻滚地种种情感的爆发,还要耐心地向他说道:

“不是小鸟笨,而是人类的错。”

这种话,只是死者对不可战胜的力量的抱怨罢了。

“你也是……”眼睛仔也瞪大了眼睛看向我。

“……鸟天生就要飞,而人很自私地去建高楼大厦,很自私地挡住了它们的去路,导致了它们的死亡。如果不是人类作的孽,那些小鸟就不用死。”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完这些话,我无力地抽回自己的手。

“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大人真是好坏啊!一直去建大楼,又不想想小鸟的死活……”

……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我僵硬转过身,低下了头,往反方向踏出沉重的步伐。


离开了嘈杂,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

走了多久呢,要去哪里呢。不知道呢。

——“我想飞。”

以为自己真的放下了。可是在刚刚过后,我的脑海闪现的都是她的音容,她的笑颜……

记忆的盒子又被打开,所有的思绪像洪水一样像我冲来,让我措手不及。她所经历的那样过分的事,只是想想都感觉无法呼吸!!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

我猛地抬起头,视线精准对上了大树群后显现出来那边新建的高楼大厦群。

没错……就是那里……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向着来时的路迈开双腿奋力跑去。

我笑了,眼睛却因为被风吹的原因而逐渐变得湿润,到最后居然溢出水来。

晚春傍晚,偌大的公园里,樱花的花瓣随着风的吹拂而逐渐散落;荡漾在空中的樱花随风起舞,这景色美得让我的眼睛有点发疼。

只可惜啊,缺少了你,这样的美景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向明明还有一大段距离但却仿佛触手可及的高楼大厦伸出手去。

我将……

……经历你所经历的黑暗,然后到你的身边去。



【这个季节的落樱真是漂亮啊。】

突然听到一把温柔而细腻的女声,声音的悦耳让我一时间忘记了脑内的骚动,让我本来就因运动而剧烈跳动的心变得更加剧烈起来。

声音中蕴含的那份令人安静下来的力量紧紧扣住了我的脚步。

才发现那声音不是从耳腔传入,而是直接从大脑和灵魂深处响起!

我愕然清醒过来。

【简直就像只存在于梦中的景色一样……】

那个瞬间,属于傍晚的春风如同演奏到了乐曲的高潮而尽情喧嚣,带起无数落樱漫天飞舞,场面壮观地就像下起了樱花的雨。地平线上的夕阳变得异常炽热,被打翻的金色的晚霞将天空的画布全然铺满;在那画卷的中央,那棵孑然伫立在公园中心的巨大而古老的樱花树猝不及防地撞入我的眼帘。

连同那个在樱花树下,在樱雨中顺风飘扬的红色大裙摆也撞进了我的眼里。

原本背对着我的,穿着知性红裙的女性缓缓转过半边身来,那双连飞扬的乌黑长发也遮盖不了的炯炯有神的瞳眸看向了我。

眼神中带有些惊讶。

【哎?】

顷刻间,所有的颜色都在那刻与她身上的那片红交相辉映。

【虽然突然这么问很抱歉,可是,你能听到我用灵力散播出去的声音,对吗?】

女性作娇羞状,双手绕到了身后,不好意思地做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明明隔着几十米远的距离,她精致双唇上的那抹红色勾勒出的好看的弧度却异常清晰地印在我的心里。


】】】



已经不记得是第几天了。

我又重新拿出一根橘色的口红,往自己的嘴唇上涂抹。

脑中的小狐丸唇瓣附近那抹红一遍遍在我眼前闪现,残忍地提醒我自己是永远无法成为得到那抹红的,是无法染上那抹红的……

可是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我生性便是这样。不合适又如何?我就偏要强求!”

没错……我……

我喜欢樱。

我爱樱。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或许是从之后和她一起作为审神者相处开始,又或许是从跟她学习如何成为合格的审神者开始……

更或许是从初次见到她的时候开始,我黑白的世界被那唯一的红色所拯救的时候开始,我就已经陷入了那红色的泥潭!!

我知道自己不该再一次去触犯那样的禁忌……可我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

神啊,你为何如此残酷。

残酷到当我再一次敞开自己的内心时,作为回应的是他们两人那含情脉脉的眼神。

——“主,世间一切的感情从来就是不平等的。”

……

压切长谷部!你懂什么!

你只是我的一把刀而已……只是区区一副用没有温度的冰冷钢铁打造出来的身体,谈什么感情?……你经历过什么,你又有什么资格……

什么感情是不平等的……

我不需要你来教训我!

“那我呢?”

正想破口大骂,肩膀上突如其来传来一股粗暴得让我难以忍受的力道,仿佛要把我捏碎。我痛苦地眯上眼睛,眼前人的身影挡住了绝大部分我所能感受到的光。

“那我呢!!!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整个人被吓得思考不过来。

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眼前的长谷部,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狰狞,陌生极了。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用手禁锢着我让我无法动弹,用发红的双眼死死瞪着我;声音中带有的愤怒、不满、焦虑、急躁仿佛要把我的耳膜震碎。

嗡……

嗡嗡嗡嗡……

——“只要是主公的命令,无论是什么我都为您完成。”

那我呢?

——“遵循主的意愿。”

那我呢?

——“请交给我。无论什么都为您斩断。”

那我呢?

——“如果可以的话,比起压切,我更希望您喊我长谷部。”

并不是不知道的,但我仍一遍遍地喊他压切、压切,无时无刻不提醒他我是这个本丸的主人,我是他的主人。

用冰冷的话语强调我们的从属关系,人为地将我们的距离隔开。

即使如此……门外偷看的长谷部、恭恭敬敬跟在身后的长谷部……

即使如此……尊敬、仰慕、感激、祈求……不……不止这些……他的话语和举动里,大概还有名为爱的感情!!

对我这个主……抑或是我这个人……

我终于明白他话语的含义。



“……您错爱了。”

我别过头,像做了坏事的孩子一样惧怕着避开了他的眼神。

我是个自私的人。我是个不能回应异性的感情的人。

为什么是我呢?假如遇到你的不是我,是个没有心上人的审神者,是个有资格去爱你的审神者,你会不会得到你应有的幸福呢?

……这样糟糕的我,面对你的责骂,也只能做出这样的回应。

肩上的力量一松,伴随着的是颤颤巍巍的脚步声响起。纸门重重关合的声音也混杂在杂音里,混在这个只有我一人存在的本丸的房室里。

视野重新变得开阔起来。

下一秒,地板上的几滴深色水迹猛然出现在的视野里!

一下子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气,任由自己像一个等待行刑的罪人跌坐在地板上。

……

……

“没关系的。”

想通了什么的我粗暴抹去唇上的橘色,我爬到桌子边上,抄起那只红色口红。

唇上传来熟悉的触感,舌尖轻拂唇面,带来几分甜蜜。

“没关系的……”

更多的甜蜜涌进了口腔……呵呵……这种红色是樱的钟爱,这种甜蜜是樱的味道……

只属于我的樱从房间的黑暗里走出,微笑着向我走来。

“我在的。”

接着身体被拥入了面前人温暖的怀抱中,传来的体温热度让我微微颤抖。

“是啊,没关系的。我有你一个人就够了。”我笑着回应她的话,把头埋进她的怀抱里去……此刻只想和虚幻的她沉浸在那让人安心的红的梦里


晚春。

时间已经过去三个月了,春天就快要过去了。

把长跪不起的长谷部唤起已经是好几天前的事了。心知肚明,即使和他闹得再僵,他也毕竟是我最忠心的下属……

“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是啊,不让他尽忠是我的过错。

脑中曾闪过那橘黄的身影浸染在鲜美红色的画面,愈发清晰起来。


与此同时,本丸里的樱花树下,站着的是我最爱的身影。树枝随柔和的风轻轻摇晃,粉红色的菱片便漫天飞扬,落在她的一头青丝上。

“把我带到这里来,你想说什么呢?小……”

血液带着点她嘴唇上口红的甜味从嘴唇滑入口腔,所有未能顺利说出口的话语都被咽进各自的喉咙里。

已经结束了。已经没有谁能从我身边夺走我所深爱之人了。

有罪之人将抬起被无形锁链锁住的脚,踏出沉重的步伐向属于她的未来走去。


END

——


第一次写这样的题材。

是 @梦中语 太太的作品,不自量力写了另一个视角并做了补完。

最后就落了个烂尾的结局。

拖延症患者历时八个月以来写出的人生中最糟糕的作品。以这样的面目回来了,恐怕也只落得被唾弃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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